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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正法-还是「不立文字」的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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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王一博经纪人被捕】

不管新年還是舊歲,東風依舊,周而復始,去了又來,回眸千載,無論是整日以文字謀生的我,還是「不立文字」的他,都阻擋不了歷史的腳步。開心的事全憑自己,興致既然來了,不妨再寄易中天先生一首,萬一能催生他的詩意呢?

面對日月風雲,我們總想做些事情、總會做些事情,奇怪的是,有些事當愛好時很快樂,當成任務,有了功利心就累了。字斟句酌,寢食不安,乃至於睡夢中還在構思,就怕自以為是之句,古人早已寫過。蘇東坡說「人生識字憂患始」,魯迅由此翻造出「人生識字糊塗始」。或者,任何「痴迷」都是「糊塗」,由於寫詩,影響生活,我不是第一個,也不是最後一個,這也算「識字」「憂患」的一個最小的依據吧,不得不讚嘆,當年老子提出「使民復結繩而用之」真是大智慧。

佳節相逢更粲然,梅開昨日入新年。

二十八個字,平鋪直敘,看到了,想到了,隨口就說出來了,言志而已,沒有驚人之句,好在也沒有造作之筆,差強人意。

圖:二○二○年已至,迎來全新的十年 資料圖片

舉杯時問春消息,一點花紅萬樹先。

新年又至,該說的,往聖前賢都說過了,我還是留詩為證吧:

去年今日兩相酬,醉引棋逢對弈秋。

快哉由我不由天,初結繩時事已然。

梅發深山尋到未,得回頭處且回頭。

我回先生道,好一個「藏在深山不搶先」,太有韻味了。說「不搶」時,已經佔先。我這邊講,一點梅花提前預報了春天的消息。他那裏寫,藏在深山的梅花並不爭先。這大概就是古典詩詞的魅力吧,酬唱之間抒發心意,如禪語機鋒,電光火石,盡情展現漢字的魅力。

煩惱又能怎麼樣呢?感覺煩惱的時候,至少證明我們還活著,還會思考,還在追求。人生的目的一定是為了幸福快樂,而不是煩惱。鄭板橋說「難得糊塗」,其實「糊塗」的人生,未必就能幸福快樂。

講信修睦的時候,大多惜墨如金,能一句說清的事情絕不會下筆萬言──當然,這或許和當初沒有職稱評定有關。如今,圖書、網絡、紙媒快速發展,專家學者風起雲湧,鋪天蓋地的「文字」大潮卻帶給了人類太多的困惑。雖然都不期望身心受到外界的乾擾,可惜,或多或少都被乾擾了。於是,有人開心,因為文字;有人迷惑,還是因為文字。以蘇東坡、魯迅之能都沒有辦法,你說是不是讓人感慨,讓人煩惱。

亙古東風常若此,何論舊歲與新年。

學者易中天先生讀後次韻曰:蒼狗白雲正惘然,如煙如夢入新年。

二○一九年元旦,師友小聚,席間我即興時占詩一首:

世尊就是釋迦牟尼,正法眼藏是佛的正道真理。「眼」是徹見、鑒照之意,比喻正法能燭照萬物;「藏」是含藏、包含之意,比喻正法能包容一切物。大意是講,釋迦牟尼在靈山會上說法,拿著一朵花,面對信眾;眾人一言不發,不知所以。只有釋迦牟尼的弟子迦葉笑了。釋迦牟尼就說了上面幾句話,將「正法眼藏」付與了迦葉,這是佛教禪宗「以心傳心」授法的開始。

《周易》有雲:「上古結繩而治」,「事大,大結其繩;事小,小結其繩」。據推測,在文字產生之前,人們就是這樣把繩子紮結起來傳遞資訊、記錄事情。貌似落後,好像並未給後來所謂的文明進程造成多少不良影響,設想一下,春秋戰國時,大家如果還在「結繩記事」,就不會有「諸子百家」的經典流傳後世,卻也避免了「焚書坑儒」之禍,難道不值得慶幸嗎?事情還真是有多面性。特別是聯想到,「不立文字,直指人心」依然是當下禪林中最重要的心傳時,不由得玩味再三。

梅開一朵無尋處,藏在深山不搶先。

《聯燈會要》記載:世尊在靈山會上,拈花示眾,眾皆默然,唯迦葉破顏微笑。世尊道:「吾有正法眼藏,涅槃妙心,實相無相,微妙法門,不立文字,教外別傳,付囑摩訶迦葉。」

又是新一年的元旦,有詩、還有酒,只等你來。

迦葉憑藉一笑就成了禪宗的初祖,厲害吧?不該說話的時候一定不能說,可是該有所表示的時候,也一定得有所表示。